酒入风

“我想敬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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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邦丨张良/刘邦】帝者师

主站萧刘的我什么时候才能让萧何吃到刘邦系列第三弹
觉得对于邦哥来说,张良是他唯一的白月光啊
想写出那种能够相互理解的,内里热烈面儿上却淡淡的感情
emmm只有感觉难以描述【扶额】
良邦瞩目……虽然正文可能歪成邦良邦了【不【坚定举起右邦大旗】
这里是史圈小萌新,有史实错误希望大佬指正,万分感谢(*´︶`*)【鞠躬】
脸大揣测人物情感致歉
ooc有,私设有,逻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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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邦丨张良/刘邦】帝者师

疼。是真疼。

刘邦仰面躺着,觉得自己这回可能真的要死了。炽热的疼痛像肆意疯长的根须,从胸口站的箭伤处向全身蔓延,仿佛是要吸尽了他的血肉,开出一朵血淋淋的鲜花来。

有一只右手在轻触他的手腕,是冰凉的。

刘邦认出这是军医的手,便慢慢地转头去寻。不出意料的,越过这人肩膀,他看见了静静凝视他的张良。于是刘邦挣扎出一个笑来,然而这微笑到底是因为疼痛而曲折了,在嘴角处折出一丝难言的苦意。

“子房。”他含着这样的笑叫他的表字,装出一副万分无辜的乖巧神色。

于是张良也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眉眼婉转,高贵而有礼,一点仙意,三分侠气——全部都是刘邦最喜欢的。

原本刘邦巴不得每时每刻都见着这人的微笑,但是此刻他实在喜欢不起来了,因为他已经明白张良要说些什么。

很奇怪的,他总能明白对方要说什么。

这一点是经过张良认证的。

当初两人在留地相遇的时候,他就告诉过刘邦,说除了他,这世上恐怕再没有人能听懂自己讲的《太公兵法》。当时刘邦嗤笑一声,说哎哟那些笨蛋,这很难懂吗?然后歪头去看张良,扬着嘴角,十分得意的样子。对方怔了一下,垂下眼睛笑,睫毛便掩住了眼眸中的调笑神色。

后来刘邦知道了,一旦这人露出这样的笑容,准有人要倒霉了。害人前先微笑——这恐怕是老狐狸的通病。
刘邦并不介意有人倒霉,他甚至会在对手倒霉的时候仰天大笑,可惜现在要倒霉的那个人是他自己,这就让人十分介意了。

刘邦明白,尽管项羽射他的那一箭让他疼得要死,但他仍然要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姿态去稳定军心。但他实在是疼,疼得哪儿也不想去,便在心里盘算起来,要是张良非让他去巡视,他就哭给对方看。

张良沉默了一会儿,抢在军医开口之前道:“若无大碍,希望汉王巡视军营,以安军心。”

刘邦到底没哭出来,不仅没哭,他甚至还笑了,也不知道是被对方给气笑了,还是当真为两人心有灵犀而高兴。

“不能不去?”他在左右的搀扶下强撑着坐起来,试图再争取一下。

“不能不去。”张良收了笑意,点点头,答得很严肃。

于是刘邦也严肃起来,挥挥手把军医刚出口的“这”字堵在了嘴里。

为了掩饰伤情,刘邦很快被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他站起来的时候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感觉伤口可能又裂开了,最贴身的一层布似乎已经透出血色来,便叹了口气,苦笑道:“子房啊,你可真不心疼我。”

这时候张良已经背过身去准备走了,刘邦便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觉得这人脚下顿了顿,帐内响起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这轻羽细丝一般的叹息到底让他心头一暖,他却偏要哼笑一下,跟上一句:“真让人伤心。”

说的是伤心,却在这句话里透出一丝丝的欣喜来,是月色般清冷浅淡、难以察觉的。

但是张良察觉到了,他总能察觉到很多东西。

就像很多年以后,高祖铁了心要换太子,在旁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他就能察觉到最关键的一点。刘邦要的是江山万里,基业长青,比较起来,个人的感情就是再重要再炽烈,都要扑灭了放到一边去的。

所以他能够给吕泽拿出那样的主意,所以他明白,信任啊,尤其是这个人的信任,真是太奢侈了。连萧何,都要把族里人押在军中才行。

可是刘邦是信张良的,他信任张良,就像他信任自己。或者是说,他信任张良,就是在信任自己。

刘邦在谋臣武将的簇拥下迈着大步,威风到简直连自己都要信了汉王只伤了脚趾,现下已全然好了的鬼话。他甚至摆手制止了周围人的提醒,偏要对着将士们中气十足地喊话,说项羽小儿无知无耻什么什么的。

但是喊到一半儿,刘邦便觉得要坏,胸口处疼得他有些恍惚,仿佛身体真的要从那儿炸裂开来,叫他粉身碎骨。当真是骑虎难下,可惜再难下,也总要下的。

樊哙从斜后方扯他垂下来的衣袖,但是刘邦并不理他,他便只能瞧着张良干瞪眼。对方抿了下嘴唇,几乎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好在很快,樊哙终于能熬到刘邦喊完了。事实上,这“很快”无比漫长,并且让人提心吊胆。然而就在他觉得自己终于能为汉王强撑下去不露马脚而松口气的时候,刘邦真的撑不住了。

他最后说的是“兄弟们跟老子一起,把这小兔崽子给他娘的赶回老家去!”然后是他招牌式的放声大笑。

站在他身后的人能听到这笑声已经在发抖了,抖出些穷途末路的凄惨意味。这人掩饰在笑声中欲说还休的哭腔此刻听来竟只能让人觉得心惊。

好在将士们被他一说早已士气高涨,他笑的时候便在山呼必胜,把那惨笑声压了下去。

刘邦笑完就闭紧了嘴,一句话也不再多说,点点头便要快步赶回去。张良紧跟在他身侧,右手稍稍举起来,暗暗地护着他些。他从侧面看到对方嘴唇泛白,到底是有些难过的。

众人已经看到中军帐的时候,有个小兵冒冒失失地跑过来,说要请示些事情,张良轻轻按了按刘邦的腰,走上前去两三句话便打发了他。这孩子也没敢抬头看,只听见厩将温雅的声音和赤帝子轻快的一声“嗯”。

他觉得听起来汉王很高兴。

然而事实上,汉王并不能很高兴。

一进帐子,张良就训他,说你疯了?刘邦看着这人难得这么着急,竟觉得有些想笑。他想要叫他子房,跟他讲自己没事儿,一张嘴却呕出一口血来,然后便听到杂乱的声音喊着汉王汉王,最后陷入一片灼热的黑暗中。

刘邦并不经常发病,也很少受伤,这次大概算是他一生中最凶险的一次,好在他是挺过来了,不仅挺过来了,而且还笑到了最后。

人说“天与弗取,反受其咎”,反过来说,也许只有顺应天命,才是一条绝望的出路。

不走上这条路的人会死,然而走在这条路上的,却像是骑上了一头永远也下不了的虎。

唯一的慰藉是,封侯的时候张良说他不要三万户,只要一个留地,那是在告诉刘邦,哪怕前路未知,再险再难,总有一些东西是无法被消耗遗忘的。

记住他子房,是挚友,是良师。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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