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入风

“我想敬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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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丁修/裴纶】青萍之末

又名:《沈炼:我不存在了的前任和我还没谈成的现任之间不得不说但其实没啥意思的二三事》
啊超爱他们呀(*/∇\*)
但是并没有写出人物的多面性心塞塞
中间一段瞎扯的打斗请别深究……需要补一补金庸了(ಥ_ಥ)
有一丢丢川修和一丢丢丢殷裴
有假车【超假
ooc巨!私设有,逻辑死,节奏混乱
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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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丁修/裴纶】青萍之末

“你们锦衣卫里,有个叫裴纶的,”丁修在油灯下把玩着一只枣木的烟斗,说这话的时候他抬起眼睛,目光掠过明暗摇曳的火焰,落在沈炼挺拔的背上,“你认不认识?”

彼时沈炼正给他下一碗素面,加了流黄蛋和葱花的。听到这话,他的身形微微一顿,叫丁修发现了。

“认识。”他淡淡地答道,声音很快被从室外漏进来的风给吹散了。

于是丁修斜起一边的嘴角笑起来:“噢,认识。”他看着沈炼把素面摆在面前,把烟斗搁在桌上,看起来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沈炼便也装作漫不经心地扫了它一眼,却只辨出这把烟斗上斑驳的血迹。他在丁修对面条的尬赞声里收回目光,看见对方脸上满是戏谑的意思,扯了扯嘴角,算是摆出一个微笑。

丁修擎起筷子,戳破了那只鸡蛋,却不去吃,反而开始大口吃面。他吃得不快——毕竟沈炼见识过裴纶吃面——但是沈炼觉得丁修吃起东西来透着一股子狠劲儿,像是某种野兽在撕咬猎物的脖子。

这和裴纶不一样。裴纶的狠厉是掩在他亲切无辜的微笑之下的,就像沈炼养的黑猫藏在肉垫下的利爪,看上去柔软温顺,却是会伤人的。

沈炼看着丁修吃净最后一口面,把清汤也喝到一滴不剩,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丁修却撂下筷子,眨了眨眼,问沈炼:“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吃相还不如裴纶呐?”他眼睛里有一种明亮而勾人的东西,让沈炼忍不住顺利成章地接过话头:“你见过裴纶?”

丁修哼笑了一声。


他第一次见到裴纶的时候刚杀了一个人。

“靳一川?”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手下一顿,苗刀就插进了地上那个正在乱叫的小旗的胸膛。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也被刚才那刀给斩断了——他死的时候竟连哼都没有再哼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丁修突然听到一声嗤笑,像是在沉默昏暗的荒野上突然溅起的一星火花,被四合的死寂衬得愈发明显。在死人堆里当真亮起了一丝火光,从那里响起一个沙哑虚弱的声音:“你可真狠,他还没要死呢。”

丁修走过去,借着月光看到一个圆脸男人正倚在石头上抽旱烟。他打量下这人身上和脸上的伤,略带遗憾地陈述这个事实:“可你要死了。”

裴纶不说话了,继续啪嗒啪嗒地抽烟。

丁修看似随意地横过苗刀,挥向他胸口,裴纶手腕一转,用烟斗封住了对方的来路。然而丁修未等招式用老,便顺势上挑,裴纶侧过身去,摸起地上的乌金棍向刀上撞去。丁修把长刀一翻,刀尖避过了棍子向下滑,又被裴纶提前接住。

两人这样过了几招,看似连对方的兵刃都没有碰到,实则耗费体力,极其凶险。裴纶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他的伤口又裂开了,流出暗红色的血。于是他索性扔了棍子,说累死老子了,反正我都要死了,你直接杀了我好了。丁修却不干了,他收了刀,冷笑起来:“你想死,还什么手啊?现在要死了,我偏不让。”

裴纶也笑了:“行,你不让我死,便救我一救。”

丁修道:“我不做赔本儿的买卖。”

裴纶笑道:“巧了,我也是。”他抽了口烟,透过被夜色浸黑了的烟气看丁修的眼睛,“你要找靳一川?”

讲到这里沈炼打断了他:“他认识一川?”丁修翻了个白眼:“他要是真认识那个小肺痨鬼,我至于在他身上搭进去那么多银子吗。”沈炼低下头去,嘴角弯出一个细碎的笑。

丁修突然撑着桌子把上身向沈炼探过去:“诶,你猜他为什么突然不想死了?”沈炼看着这人勾起来的桃花眼,心里一跳,他猜想自己知道了,嘴上却说不知道。丁修舔了舔嘴唇,无赖地笑起来:“沈大人呐,沈大人。那我告诉你,”他坐回去,“我也不知道。”


其实丁修也知道。

说实话,他和裴纶莫名谈得很来。

大多数时候,他们会讨论吃的。有一回裴纶围观他吃馒头,看到对方捏起馒头屑塞进嘴里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说我饿了,想吃包子,猪肉大葱陷儿的,掰开会有肉汁儿流出来的那种。丁修说你长得像个肉包子,吃你自己去吧。但是后来他还是去买了包子,进门的时候裴纶正托着腮坐在门槛上,眼巴巴地盯着他走来走去,一直看到丁修实在受不住,往他怀里甩了个包子。

也有一些时候,他们会谈起什么江湖义气豪侠情怀。这些东西,人年轻的时候,总会或多或少地信一些,等到老了,便把一颗赤子之心和酒下肚了,然后就觉得自己会变得丰盈而圆润。很奇怪的,后世的人们管这叫做“长大”,念这两个字的时候骄傲又无奈。

这种时候裴纶就会说起沈炼,他说殷澄说得不错,这人好,很好。丁修问他沈炼是谁,裴纶笑得见牙不见眼:“我的朋友。我第二个朋友。”这个笑容是真的,干净明朗,像是北京城里的秋天。

丁修“嘁”了一声,说你还信这个?嘴角却弯起来,他想起一个叫丁显的少年人,软软地叫他“师兄”的样子。

可惜现在这人死了。


“还真就剩我一个人了。”丁修扬起头盯着沈炼家的房梁,难得的长叹一声。

沈炼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忍不住皱了下眉。丁修的目光落下来,看到他这个表情,笑道:“你是不是想起来,裴纶捅了我师伯一刀,害了我师父,杀了我师弟师妹,跟我有不共戴天的仇。”

沈炼道:“不错。你说过,你不做赔本的生意。”

丁修道:“利息我当然是要收的。”沈炼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里有些挑衅的意思,这人一字一顿地道:“我操了他一顿。”

丁修记起裴纶笑眯眯的圆脸和柔软的小肚子,续道:“很润,手感很好。”他想了想,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而且……他叫起来很好听。”

“丁修!”沈炼喝道。

他蓦地扣住了丁修放在桌上的手,丁修要挣开,却终于没有动,因为他看到沈炼的一双眼睛里盛满了闪烁的碎星,它们颤颤巍巍得像是当真要洒落下来。然而有一刻,一阵风吹动了他们面前的灯火,丁修便眼睁睁地看到这些动人的光芒被沈炼眼里的黑暗卷走了,坠入他内心深远的海底。

沈炼松了手,又是一副冷静内敛的样子。

“莫要胡说。”

他讲。

丁修觉得这人真是没有意思。

逗他没有逗靳一川好玩儿,他太理智了,有些时候简直理智得让人讨厌,又心疼又讨厌。

他当然没有和裴纶上床。一来,裴纶的身体状态真的很差,尽管这人掩在一身青袍里病病恹恹的样子倒真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但丁修还真怕把他给折腾死了,没人替他找靳小旗。二来,丁修懒,懒得不行。他是站着都要倚在他那一人高的苗刀上的主儿,宁愿疼,也要让别人给他弄,然而裴纶自己承认,从来只有人家上他,没有他上人家的,丁修问和女人也是这样吗?裴纶骂他,你滚。

丁修对他师父师伯的事情是很介意,但是他太相信他师父的本事,所以他当时最介意的事情倒是尽快找到靳一川——或者说,和靳一川交换身份的丁显——因为他光是给裴纶买吃的就陪进去不少,更别说看病了。

在丁修开始认真考虑干脆解决了裴纶自己去找人这个方案的时候,裴纶终于带他去看靳一川办案了。

他们躲在房上,掀起瓦片。丁修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儿,突然碰碰裴纶,说你看,那是你。裴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系着官印的青色丝带,在门口闯入的烈风中不断飘扬。

裴纶懒得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傻子。

丁修道:“裴纶,青色带要飘起来,也要借着风的,是也不是?”他看向裴纶,笑容里到底是收了几分戾气。裴纶一怔,他动了动嘴唇,仿佛当真要说些什么。然而这个时侯,房里那小旗手起刀落,鲜血溅在那条青色丝带上,它垂下来,悠悠扬扬地落在了地上,被人踩了一脚。

“啧啧。”于是裴纶假笑着说了这个。


“裴纶后来怎么样了?”沈炼问。

丁修耸耸肩,依旧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死了呗,还能怎么样。”他看见这人像是一副逐渐褪了色的画,一天一天地青白下去。终于到有一天,他笑着告诉他,有机会的话,把他的烟斗交给沈炼,算是留个念想。丁修挑眉:“加钱。”裴纶笑道:“那是自然,得加。”

“货在这儿,我没法朝死人要钱,你得给。”丁修敲了敲桌子,终于正面谈起了这支烟斗。沈炼点头,他当真要去掏钱。丁修心想这套路真是一点儿都不对,于是他凑过去,咬上了沈炼的嘴。

很多时候,他觉得对方反而被动得像下面的那个一样,于是他抽空教导他,说沈炼,沈大人,你已经不是锦衣卫了,你他娘的到底知不知道。

沈炼不知道。

时刻收敛,时刻恐惧,这种活法早已深深地融入了他的骨子里,他自己习惯,甚至连他周围的人也习惯。剔除它是要伤筋动骨的。

沈炼摸上丁修腰带的时候,记起对方刚到苏州,沈炼说过,他极羡慕他,他觉得丁修像一阵自由放纵了无牵挂的风。丁修笑了,说你羡慕我什么,你以为江湖没有自己的规矩?

最后丁修跟他说“明儿见”,但是第二天他们没有再见面。

沈炼出门去买点心和包子。苏州的三月很暖,有些微风栖息在嫩绿的树枝上。

这世上的风,起于青萍之末,要止于草莽之间,北上玉堂,栖于庭院。

可是没有庭院,沈炼发现,他自己竟也是一阵四野漂泊、无依无靠的风。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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