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入风

“我想敬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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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邦丨卢绾/刘邦】我的一个皇帝朋友

主站萧刘的我什么时候才能让萧何吃到刘邦系列第五弹
包含竹马组辣种喜闻乐见的小车不过是车模开不起来的预警(⁄ ⁄•⁄ω⁄•⁄ ⁄)
一个悄咪咪的说明:虽然《史记》和《通鉴》上都记载邦哥字季,但我还是采用了改名的说法,大概是因为……比较有emmmmm艺术性(???)
比如说,我们可以像《楚汉传奇》一样脑补邦哥的名字是萧何给改的什么什么的(⁄ ⁄•⁄ω⁄•⁄ ⁄)
史圈小萌新跪求大佬指教啊呜呜呜
脸大揣测人物情感致歉
ooc有,私设有,逻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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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邦丨卢绾/刘邦】我的一个皇帝朋友

卢绾很快就明白了,匈奴人不好。

他们称他东胡王,咧着嘴巴挑眉,含着一份毫无遮掩的鄙夷——这种表情本应该出现在他自己的脸上。卢王分到的肉是少年人们挑剩下的,他们把他从燕地带来的食物扔掉,告诉他湩酪才是这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卢绾吃不惯的,他们就说汉人高贵汉人高贵,然后拍着腿哄笑起来,卢绾只能颤抖着挤出一张赔笑的脸,看起来是要哭了。

到冬天的时候,穹庐里透进大把大把的风雪来,刀割鞭捶。在帐内圆转不断猛烈晃动的明暗间,卢绾幼时的记忆却像中原雨后遍地萌发的柔柔春草,在跳动的光影里缓慢生长着。

这些时候,他所记起的竟是少年刘邦明朗笑着的一张脸,热烈而淡薄,如日如月。这个少年人在不经意的时候会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但是这样的骄傲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反而会引着人向他靠过去,去捞一把虚幻的倒影。

卢绾就是那样靠过去的。

他们应该算是朋友吧?他想。生同时,长同地,连相好都是世世代代的,还能要多亲密。

人在少年时期总是无忧无虑的。他们一群孩子都把刘邦当做头儿,每天一起去各家蹭饭,去街头闹事打架,去河边偷看女孩子们洗衣服时露出的白嫩手腕儿。

那时的卢绾是老实懦弱的,出了事儿他总要躲在刘邦身后,看着对方扯着嗓子和人家对骂,骂嬴了,嘴角就漾起一抹玩味又骄傲的轻笑。有些时候把人骂急了,抬手要揍他们,小孩儿们立刻一哄而散。卢绾不知道向哪儿跑,就和刘邦跑一个方向。

他生怕人家追上,跑得飞快,甚至跑到了刘邦前面。一直跑到实在跑不动了,刘邦才能够抓着他的衣服赶到他面前,疯狂摆手,示意他停下来,两人这才靠着树大口大口地喘气。

沛地在春日白昼渐长,有舒缓而悠长的清风拂过去,是和匈奴那儿的不一样的柔软温暖。尤其是卢绾在这种日子里想起来,更觉那时惬意美好。

就在这样迟缓慵懒的春日里,在风吹动树叶的沙沙轻响中,刘邦看向他,阳光落在这人眼睛里,化成一块玉石般莹润。

卢绾喜欢看他安静而认真的样子。

然而刘邦并没有认真太久,他很快嗤笑道:“阿绾,你怕什么呀跑这么快。我还罩不住你么?”

卢绾讪讪地笑了一下,心里却莫名一暖,仿佛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虽然是相同的年纪,但他总觉得刘邦是大哥一样可以依靠甚至是依赖的。

大概只有一次是例外。

那天他去刘邦家里找他,在门口叫了几声,没人搭理。卢绾抿着嘴站了一会儿,低下头想要回去,但走了几步,仿佛鬼使神差般的,他扭过身小跑着闯进了刘邦的卧内,正要说话,一阵轻喘和闷哼却让他张着嘴定在原地。

少年人背对着他,看不清动作,但凭着本能,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脸上立刻红了。

刘邦听见响声,回头去看,好奇地稍稍张开嘴巴,脸上微醺,眼睛里是卢绾从来没有见的迷茫和柔软。

房间里很小,但卢绾后来回想起来,那天他走过去,却仿佛是走了一辈子那么长。

在那段被无限放大拉长的时间里,他轻轻拉起刘邦的手,心想这人的腕子真是比那些浣衣的女孩子们的还要好看,是细瘦而坚韧的,仿佛一握就要碎掉,又仿佛永远也无法折断。

“阿季,你这样不行的。我,我会的,帮你,好不好?”

卢绾说这话的时候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两个小小的自己,像两把熊熊灼烧的小小火焰。

可能是被他烫到了,刘邦迅速向后退了一小步,却眨了眨眼睛,大概算是一种默许。

于是卢绾便伸手握住他那小东西,揉搓起来。少年“啊”了一声,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掉了一般软在他身上。卢绾连忙抽出一只手捞他一把,让他把下巴搁在自己肩膀上。于是刘邦温热的气息便全数扑在他耳边了,卢绾听到这少年人绵长湿软的轻声哼笑,觉得像是他不能经常喝到的那种,带着淡淡甜味儿的蜜水。

他便更觉犯了事儿般的紧张,紧张中又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同从前是不一样的。

卢绾脸上太烫了,到他跑回自己家里的时候还在发烫,心里也跳得快。他想完了,阿季又要笑话我胆小了。

不过他并没有来得及听到刘邦笑他胆小,没几天少年就去了大梁寻公子无忌。他离开了很多年,回来之后,他们两人之间还像原来一样,刘邦甚至比从前对他更好,更照顾他。有时候他想起那件事,对方恰好在向他眨眼,抱着臂挑起嘴角,笑得顽皮狡黠,仿佛他们共同拥有着一个秘密,理当最为亲密一样。

但是卢绾没告诉过任何人,他拥有着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秘密。那天晚上他梦见了一些不好说的放肆事情,醒来的时候觉得甜蜜又酸涩,他想如果阿季是个女孩子,也许他们就可以在一起生孩子了——就像在梦里那样。

可惜,他是没得选的。

好在这并不妨碍他为拥有刘邦这个朋友而骄傲。

从沛公到汉王,再到皇帝,多么值得骄傲啊。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喜欢他,可是这种喜欢怎么就慢慢变了味儿呢,后来他对他,到底是畏惧占了上风。

畏惧到他竟要背叛。

——连淮阴和彭越都被吕皇后诛杀了,他又有什么资格拥有一个皇帝朋友呢?

卢绾在匈奴很苦,无聊的时候他会去回忆一些事情,猜想一些东西。

他会想皇帝那时知道他勾结匈奴时会怎样呢?冷笑,或是愤怒?

——直到这天,在漫天的风雪中他想起少年刘邦安静而又认真地看向他,翘起嘴角微笑,把那个句子说得看似无意却偏又情意绵绵:

“我还保不了你?”

皇帝那时该当是在微笑,从微笑中溢出浓稠的苦意和悲戚来。

卢绾突然明白过来。

他爱刘邦,却并不理解他。他竟不知道,他是卢绾啊,是这个皇帝从小罩到大的朋友,旁的不说,兄弟义气还能不在么。

每个人都是一个难以理解的独立个体,所以,这个人你太爱了,爱了一辈子,可你却当真没有办法理解他,这是多么常见的事情啊。

真是令人难过。

卢绾一生老实懦弱,回想起来,他所有值得骄傲的事情好像只是一件,便是他有一个皇帝朋友。

可惜他和他的皇帝朋友,终究无法再靠得那么近了。

隔了生死,隔了山迢水远。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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